杨国新的绘画艺术

编辑:小豹子/2018-08-21 15:20

  徐恩存

  ·社会评价·

  “画张好看的画”,是画家杨国新的艺术立场、艺术理想和艺术追求,它同时也反映出画家不骄不躁、不浮不滑的平常心态;无疑,有此心态,其作品才能从容自然,平实贴切,言而由衷,这样的作品应该是好看的,是感应着大多数人的心灵的。

  这说明杨国新作为当代画家,他强调绘画的原初属性,他看重的是艺术的直觉感受和由直觉感受而产生的感性生动的形式;当然,杨国新作为一位成熟的中年画家,有着多年的创作经验和创作实践的历练,他形成了自己的艺术理念,即,对作品负责、对审美对象负责、对自己负责,由此推理与演绎,“好看的画”并不仅是唯美的,不是浅薄的,不是平庸的,它应该有自己不同凡响的形式意味和文本结构,而做到这一点,唯有生命与艺术同步,作品才能产生直击内心的艺术效果。

  在这一理念上,形成自己的艺术观,一切都在素朴、充实与深入中得到展开,这就是杨国新绘画的特点。

  在杨国新的油画中,我们看到他一路走来的足迹,有照相写实式的影响,也有近乎抽象意味的探索,到平面空间中的色块、笔触构成的意象山水表现,甚至接近于中国画写意的“感觉”性表达——《秋漫荷塘》、《皖南印象》、《秋山纵逸图》等,都是油画“写意”的成功转换,显然,一切都源于画家的综合修养与对艺术的深层次理解。

  杨国凤凰彩票娱乐平台(5557713.com)新的中国画作品,既重造境,又重笔墨美感的独立性表现,他善于在构成关系中确定笔墨的意蕴传达,以及黑、白、灰关系的比例与配置,在此基础上,给人物以恰切的空间位置,使景物、人交融完整,浑然一体;而且,画家十分注意画面的开阖聚散、收放有度,譬如,以没骨手法绘画的景物,在淋漓氤氲之中以近乎抽象的意味,与人物相配合,让人产生诗意的感受,一切都在暗示、隐喻与象征中完成;我们注意到,杨国新以近于工笔画的线条勾划人物,或以小写意的手法去做人物的意象表现,此举恰恰与氤氲、抽象的景物形成工写对比、粗细对比、黑白对比,甚至是三维之内世界与三维之外世界的鲜明对比,用以营造一种飘逸、灵动、充满韵致的境界。

  杨国新的艺术,属于才情兼备的绘画表现,他不拘泥于定法,努力表达自己对世界、对历史的感受和把握,而且,在实践中始终牢牢把握以意象去组合世界图景、在画布上创造一个充满自由想象的世界、让意象符号充满在平面空间之中,他的种种努力,在于说明,他努力使自己的艺术贴近规律与本质,让自己的艺术不偏离艺术本身。

  特别是在艺术感觉性的表现中,杨国新在语言的“转换”中付出了巨大努力,阅读作品,可以发现他略去细节的描绘,关注整体的框架体现,画面中“实写”与“虚写”的结合分寸有度,在重结构的基础上,把握并表现一种感受和一种氛围;自然的山川万物在“以情舍理”的前提下,呈现出整体的特点,使不同色彩、不同笔触、不同意象的空间在同一时间中,获得重合与多维的表现,时间被空间化了,空间被观念征服,作品在形神兼备、气韵生动中展示了特有的美感与魅力。

  处在当代文化语境中的杨国新,其作品体现出强烈而浓郁的“当下”感,这既是画家自身的精神印迹,也是时代推进中精神表现的必然印迹。而我们要肯定的正是画家这种锲而不舍、与时俱进的艺术态度,因此,他的艺术才能在拥抱现实、拥抱自然、拥抱文化中得到滋养,他才能在历史与未来之间架设自己的艺术之路,他才能建立自己的形式、语言方式,并最终收凤凰彩票官网(fh03.cc)获丰硕的果实。

  不问收获,但问耕耘,是真正艺术家的行为方式,杨国新正是这样的一位令人瞩目的画家。

  

  □刘绍义

  这次回老家与弟弟一起去看老宅,弟弟说,他想把房前屋后的那几棵老槐树砍掉,栽几棵刺槐树。原因很简单,老槐树是本槐,长得慢,成材慢,刺槐虽然木质松脆,但长得快,容易成材。我制止了弟弟,说他目光短浅,简直是个败家子。 “前人栽树,后人乘凉”,不能只看到我们能不能用到这些槐树,如今已经成人拳头粗的槐树,没有十年八载是难以长这么大的。

  槐树是种长寿树,所谓“千年松,万年柏,顶不上老槐歇一歇”是也。一棵老槐树,歇上一歇,就是百儿八十年,槐树的寿命可谓长矣。但由于其生长缓慢,被急功近利的现代人砍伐殆尽,老槐树已经越来越少了。我住的这个小城原来有一条路两边全是槐树,如今早被新的时髦的树种所代替。我在书中看到的最老的槐树就是《中山公园二十五周年纪念册》里那棵《古槐》了,“当系四五百年前所遗之物”。

  槐树自古就被人们喻为吉木,它也是最能进得上阳宅的长寿木,著名画家、金石家陈师曾就号“槐堂”,那是他早年住在北京新华街张棣生院子里,有一棵大槐树的缘故,从此不但爱上了槐树并以此为号,后来他搬到西城根裤子胡同的新房子,依然爱槐不辍,门前仍是绿树成荫,于是就写了一首诗,其中有这样两句:“门前几树绿成阴,比似槐堂孰深浅。 ”

  爱槐的文人中,俞平伯先生也算上一位,不但他的故居老君堂有古槐书屋,就连他的作品也多以古槐名之,什么《古槐书屋词》啦,什么《古槐梦遇》啦,什么《古槐梦寻》啦,等等,等等。让人可笑的是,这个爱槐如命的老夫子,院子里其实并无槐树,如果按知堂在《古槐梦遇序》里写的,他院里其实是一棵榆树。“平伯说,在他书房前有一棵大槐树,故称古槐书屋。有一天我走去看他,坐南窗下而共阴凉,窗外有一棵大树,其大几可蔽牛,其古准此。及我走院子里一看,则似是大榆树也”。

  至于古人关于槐树的传说,更是比比皆是,数不胜数了。 《左传》上记载的晋灵公不理朝政,宣子因劝告而引火烧身。当晋灵公派去的暗杀刺客鉏麑发现宣子是一个好官时,就撞到槐树上自杀了。还有就是大家都知道的唐代东平淳于棼梦见在“大槐安国”作驸马的故事。宋代也有关于槐树的故事,说王旦的父亲王祐曾在自家的院子里栽了三棵槐树,并坚信 “我的后代一定有作三公的,种上这三棵槐树作个标志”。后来真的应验,王旦在宋真宗时作了公相。苏东坡还专为此事写了一篇 《三槐堂铭》。这都是《宋史·王旦传》中记载的关于槐树的故事。

  翻开历史看看,从周朝到宋朝的一千三四百年间,槐树都和官吏有着密切的关系。不单单是姓王的人家以“三槐”名堂,不姓王的不少文人学士也多以“槐”字名堂。宋代都城学士院第三层厅,因院子里有一棵古槐,故称“槐厅”,据说只要在这个厅呆过的学士都入了相,以致不少学士抢着在那里居住,以期后来有个好前程。其实,早在唐代以前,就有“槐花黄,举子忙”的谚语了,很多地方的“槐里”、“槐市”、“槐衙”之说,就是这个原因,这个道理。

  因此,任何一个树种,都不能因为我们的爱憎而随便砍伐,还拿槐树来说吧,它除了堪与松柏等树种一样的长命外,还有一定的观赏价值,它永远年青的“老树不知岁时”之德,让无数文人竞折腰。钱萚石二百年多前歌颂的古槐,人们二百年后去看时,还是他诗中所描写的那个样子。不仅如此,槐花还是天然的黄色染料,槐叶还是李时珍《本草纲目》里的中药,凡此种种,我们不能为了眼前的利益而让一些树种慢慢减少甚至绝迹,那样我们不但有愧于前人更有愧于来者了。